第二天一早,我们就出发了。

同船的几个人,除了前一天晚上遇见的两个希腊女孩儿,还有一对来自澳洲的年轻夫妇,一个来自英国的女孩儿,和一位刚刚拿了工程PhD的美国小伙子,说是先用信用卡周游一圈世界,再回到日常生活,开始找工作。
我们计划坐船进到丛林,到旅游公司在亚马逊河上的营地。再坐小船深入到林里,看热带植物,动物,去探访当地土著居民的村落,然后又穿行部分雨林。晚上,大家睡在营地的吊床上。
不一会儿,到了Negro河和Solimoes河的交汇处(两条河交汇即成亚马逊河)。两条河颜色各异,有明显的分界。导游拿两个杯子,去了两条河的水,举杯相庆进入亚马逊河。


岸边的树。可以看得出雨季水涨到高处的印子。

岸上的庄稼






每一处人家的岸边,都停了通向外面的世界的工具-船




废弃的船

岸边洗衣的女子

迎面划舟而来的男子

呼啸而过的有马达的爷们

孩子们

阴晴不定的天气,船头的两把椅子

到了营地,一个水上的房子。R爸这名右手拇指指甲已全变黑的同学,跳下去游泳了。

邻家水上酒吧外,好奇张望的小狗狗

亚马逊丛林的一部分,从飞机上往下看是这样的。是郁郁葱葱哈

出发了

两个导游带着我们一行6人划着小船去了林子里。

雨林里,潮湿极了,一会儿,我的小傻瓜就被强行上了柔光镜的效果

倒下来的树,挡住了船的去路

两个吃苦耐劳的导游跳到水里,辛勤工作

停靠在一处,导游小伙子抓着一个垂下来的藤,嗖得从远处荡过来

落红

在一处停下,我们踩着高高低低的木梯而上。

看见了一池的荷花(亚马逊王莲)。张着直径似有一米多的荷叶


还有赏花的黑鸟

还有脚底木桥下天鳄合一的鳄鱼的背

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好奇,浮出水面,做淡定状瞄了大家一眼

然后我们去了沿岸一个土著人居住的小村落。看见了一家门口坐着的两个小姑娘。

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

又看见一群已经很商业化的孩子们,手里抱着各种当地动物,招呼我们过去。

树懒,很缓慢,很缓慢,趴在栏杆上,眼神懵懂,半天不动弹。

R爸拿着相机,近近地凑在它眼前。它也毫不躲闪,紧抓着栏杆,坦然地,麻木地看着他。

当晚,我们坐着小船出去逮小鳄鱼。导游带着我们划船到一处鳄鱼出没的地方。然后站在船头,四处张望。突然指到一处,说那黑暗中亮亮的是鳄鱼的眼睛。然后掏出手电,照着它的眼睛。小鳄鱼在霎那间呆了。导游于是把它捞上来。是一条小小的鳄鱼宝宝。细细的尾巴,身体主体部分大约两掌长。导游捏着它的嘴,让它躺在自己膝盖上。轻轻地唿撸它的肚子,说一会儿它就睡着了。果然,过了一小会儿,小鳄鱼就很舒服地在导游腿上睡着了。我们摸了摸它的肚子,白白的,是意料不到的很软很软。(现在回想起来,这一趟打扰鳄鱼,真是很不应该啊)
回到营地,男生们都到隔壁那个有小狗的酒吧喝当地人酿的一种烈酒去了。我们四个女生留在那儿打牌。晚了,我们睡前再细细喷一遍防蚊水就在吊床上睡了。一夜无话。据说这里有200多种不同种类的蚊子。这也是来之前我们吃了带了防疟疾的药的原因。因为准备充足,我并无感到蚊子的侵袭。但是R爸,可怜的R爸同学,在和别的同学喝完烈酒回来后,估计是不胜酒力,一头倒在吊床上就睡着了。方圆几百里的蚊子都听说了有个带酒水的中国同学供应自助餐,都扶老携幼,推搡着来了,一顿痛饮。第二天早上,R爸以及我们众人施施然醒来。R爸同学说后背有些痒,让我给看一下。这一下,惊得我!该同学,裸露在外的皮肤,就跟杨梅似的,都是密密麻麻的蚊子咬的红包。这接下去的几天,以及回去后的一段时间,我们都在观察,看他有没有打摆子之类的症状。好在,一切都好。
吃了早饭,我们又坐着小船出发了。导游拎着一把大刀,带我们在一处上了岸。上午,我们将在这儿穿行于林。导游是一个很有经验,懂得在密密的极易迷失方向的丛林里辨别方向的人。 他又建议我们都把裤子掖到hiking的靴子里面。因为丛林里有一种蚂蚁,非常地善于钻营。而且,一旦钻营成功,咬起人来,会很疼很疼。饶是如此,我们中间还是有个人,在稍一疏忽的情况下,让蚂蚁钻了空子,被咬得惨叫连连。这是后话。
喏,就是这样的蚂蚁,有点照虚了哈

潮湿的丛林里长着青苔的树干

密林里的长豆荚

林子里的一抹红

丛林里的几个小时,潮湿,闷热。导游边走,边给我们介绍那些植物的名字。又细细指点,哪些植物可以入药,哪些可食,哪些有毒,等等,等等。他又挥刀劈下一树枝叶,开始埋头工作。

我们看着他的手灵活地翻飞。然后,在大家惊诧的目光中,他捧出了一个草编的背包。
K背着草编包在回营地的船上。

回程,我们经过一个礼物店。

里面有一些的自然的,淳朴的当地人就地取材做的小手工。我们买了一套木制的项链和手链,又买了一个土著人用的武器-一个用来吹箭的长筒筒。三根小小的一头有羽毛的小箭,一个棕色上面刻有一些古老图腾,装饰有蛇皮和食人鱼牙齿的长吹箭筒。K认真地数着她在希腊的众多亲朋好友,挑了一样又一样的东西。尤记得她给哥哥买了一付土著人的配着一支箭的大弓。
傍晚,我们乘船回到了Manaus.

河边纳凉,垂钓的人们

我们在Manaus河边的市场上闲逛着。然后,就有人拉着我们,指着他小摊儿上的小鳄鱼头,说Alligator, natural。 Alligator, natural。看来,崇尚自然之风,在哪儿都是一样的哈。我们问,多少钱?他说了个数,我忘了哈。权当他说的是10吧。然后我就说,9吧?他跟我讨价还价,但是搞错了方向,说8吧?我说7吧?他说6吧?我想我索性随他愿吧,就说1吧,你白给我吧?他这才把数从一到10顺数一遍,然后不好意思地摇头晃脑。于是我们一起放声大笑。
我们转转转,转到了一个露天打排挡。很多很多当地人在吃,放着热情奔放的音乐。于是我们欣然前往。餐单就用粉笔写在一块黑板上,高高地挂着。我们和伙计之间,都不能彼此理解。于是我们环顾四周,比划着我们要四处走走看看。老好伙计跟在我们后面穿梭在各个桌子之间,将我们指点的江山记录下来。而食客们,也很配合,看到我们目光投向他们的时候,作举案大嚼状。逛了一圈回来,我们又回到黑板前,我意犹未尽地盯着板上我一个也不认得的葡萄牙文。想再很文明地用菜单点一个。看上了一串面善的字符后,我拼命往上指点。可是够不着。老好伙计又好脾气地拿来一把椅子,让我站上去指。最后,伙计又作手拉易拉罐状,问我们要不要点饮料。经过了几轮的手势之后,我们搞定了一瓶可乐和一瓶啤酒。
吃完后,我们又闲逛到一处。看见路边停了一辆大板车。上面堆满了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应该是水果的东西。请教主人。主人作吃果子状,然后竖起大拇指,作陶醉状。然后拿出称,让我们买。一边又抓过他的大砍刀,拿出一个果子,表示要给我们尝尝。他一刀下去,自己先试一口,然后脸猛然羞愤地变色,把剩余的果子飞快扔到远远的对面街角。又砍向第二个,又重复上面表情动作。第三个,又是。我们都不好意思看他了。忽然,见他如孩子般雀跃着笑了,邀功似的把一小块东西递给我们。一吃,果然甜甜的,味道不错。为了鼓励他,我们买了一小袋,边走边吃。
回去旅馆,得坐公共汽车。我们随身带着纸和笔,上面写着导游告诉我们的几路车。然后,看到面善的人,上去拍一下人,无言地指一指手上的纸。然后,找到了车,回到了旅馆。
半夜,我们去了机场,准备去下一站Rio。一会儿,看见K雄赳赳气昂昂地背着一付弓箭要上飞机,被安检人员劝下去托运。而几年后,我们在她在雅典的闺房,赫然发现那弓那箭就挂在她房中。她懊丧地说她哥不喜欢这个弓箭,死活不肯接受这个礼物。这是后话。
